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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来    源: 天主教沧州(献县)教区网站
 作    者: 李锡辉神父
 发表日期: 2009/3/20 9:20:00
 阅读次数: 8362
 文章标题: 历史回顾 → 天主教在中国创办的第一所高等学府——震旦大学之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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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正    文:
天主教在中国创办的第一所高等学府——震旦大学之一

天主教在中国曾创办过三所大学,即北京的辅仁大学、天津的津沽大学(工商大学)和本文所介绍的上海震旦大学。三所大学中,震旦历史最悠久,存在时间最长,培养人才最多。

昔日的震旦大学座落在江南著名的大城市——上海,因而使上海乃至华东多所大学都受益于它,更好说,震旦大学是这些大学全部或部分院系的前身。震旦大学的名字虽然被取消半个世纪了,但它的名字、它的成绩都深刻地印在人们心中。它的精神在其继承者们身上不同程度地体现着,仍在默默地影响着中国一代代知识分子。

 

震旦大学创办

震旦大学的创办的起因,要追溯到耶稣会十九世纪重来中国的计划。

1842年,天主教耶稣会传教士再次来到中国传教,他们第一个工作区域便是江南教区。5年后,耶稣会士建立了会院,开始了传教工作。1850年创办了一所学校——徐家汇公学。这是中国的第一所中学,首任校长为意大利籍的晁德莅神父。耶稣会士们绝不以此为满足,他们在不停工作的同时,企望着在中国办一系列的教育事业,为中国培育各方面的人才。1879年时,其他修会还未驻足江南时,该区已有363所男校,297所女校了。这些中小学都是耶稣会努力奋斗的结果,但他们始终未忘在中国办一高等学府的计划。

18987月,正值维新运动期间,奉上谕办理译书局事务的梁启超上书大清皇帝,提议要在北京开办“译学馆”,以培养能通读西方语言的人才。梁启超首先想到的便是江南教区的耶稣会士们,他提名耶稣会国籍司铎马相伯去主持将要成立的“译学馆”。

马相伯先生也乃一爱国救国人士,经长上同意后马上予允诺,并要求“译学馆”设在上海,这样,耶稣会士们更容易参与工作。但就在这一年,慈禧太后发动政变,维新运动失败,梁启超等人逃亡日本,“译学馆”的计划只得告吹。

维新运动失败后,在南洋公学执教的蔡无培先生亲自到马相伯那里学习拉丁文,并介绍一些学生向马相伯求教,仍然不忘探求救国的志愿,于是请求马相伯开办一所专科学校。这时马相伯办新式学堂的理想又一次被点燃起来。1899年,60岁的马相伯蓄意创办大学,以教授西方新知识,使中国人掌握先进的科学技术,做到自强救国。因此他将归于自己名下的祖产,松江、青浦一带3000亩水稻良田献给耶稣会做办学基金。耶稣会士们得到这一笔产业后,并未开办大学,而是将土地的收入作为部分奖学金,向贫困学生发放,以培育更多的中国青年。

1902年,南洋公学(今上海交通大学前身)发生“墨水瓶事件”,学生集体退学,这些学生都是爱国组织“中国教育会”的成员。蔡无培乘机请求马相伯,收留他们并成立新式的学校。马相伯见时机成熟,便请求上海耶稣会会长丁绍明神父,得到同意后开始制定课程、设置草案,制定办学计划。该计划在190212月公布,新学院开始时设文学科、理科两类,学制2年。文学科主课设有拉丁文、希腊文、英文、法文、意大利文及哲学、论理学(逻辑)、伦理学、性理学(形而上学与心理学)。另设附课:历史、地理、政治学(包括社会学、经济学、国际公法)等。理科(当时称质学)主课为数学课(包括算学、几何、代数、三角、立体几何、力学、天文学)。附课为动物学、植物学、地质学、农圃学、卫生学、簿记学、绘图、音乐、体操等。

马相伯被任命为总教习,他亲自己授课,并自编教材《拉丁文通》、《致知浅说》等书。外籍耶稣会士们也纷纷被派来执教。项微尘被任命为学校的总干事。

190331日,震旦大学正式开学,学生24人。当时学校称为震旦学院,因为马相伯愿仿西欧Académie办成一所学院,而非大学。取名“震旦”寓意深刻。震旦是印度对中国的旧称,意为“曙光”。耶稣会士们将这所高等学府视为中华之曙光,他们结合中国文化,以易经中八卦之一的“震”卦图形作为校徽,并以欧洲谚语:Per Auroram ad lucem(从震旦到光明)为校训。

学校设在徐家汇老天文台旧址,徐家汇当时是中国耶稣的大本营。教会为学生提供食宿,他们办大学的宗旨是:以培养翻译人才和研究近代科学人才。目标则是:振兴祖国和民族。马相伯院长(时任监院)在开学典礼上致词:“欲革命救国,以近代科学始;欲研究近代科学,必自通其语言始。有欲通其外国语言文字,以近代科学而为革命之准备,请归我”,从马相伯先生的话里,我们不难发现他只是想藉此学院培养翻译人才,至于近代科学的研究只能到其他(欧美)地方进行了,这为日后的大学发展埋下了危机。在开学典礼上马相伯还宣布“崇尚科学,注意文艺,不讲教理(教会教义)”为该学院办学原则,“不讲教理”旨在广收教外学生。马相伯先生的做法,赢得了社会人士的赞同。

流亡日本的梁启超便是一重要代表,他来信对马相伯先生大加赞扬,并将震旦学院的章程全文刊登在他所创办的《新民丛报》上,向海内外学子广为推荐。因此学院声名大振,求学者竟有不远千里而来。第二年学生达80余人,其中有翰林8人,举人20名,且不乏革命党人,如马君武、于右仁(化名刘学裕)、刘成禺、邵力子等著名人士。一些人还被教会免去食宿及学习费用。

 

学校的改制与迁址

1904年,马相伯因劳累过度而卧病修养,安徽耶稣会士南从周(Perin)神父,被任命为震旦学院教学研究的负责人(总教习)。不久,他便发现一些学生因只学习外国语言而耽误了其它课程。其实南神父自开始就不太赞成马相伯先生所定的章程,他觉得中国学生不应将大部分精力放在能通读西方语言上,至少不应当是所有学生这样做。同时,他也不同意,马相伯将震旦大学办成一专科学校,甚至是一所翻译学院。南神父在征得耶稣会总部的同意后,开始改革。他主持将大学内西语教材译为中文;同时也将中国经典译为西方语言。这种做法方便了西语不太精通的学生,更方便快捷地去研究学术,南神父还宣布准备添加其它专业。

1905年,南神父的改革引起在土山湾养病的马相伯先生不满。全体学生在一些积极分子引导下纷纷离校,震旦大学因此不得不停办一个学期。马相伯意识到这些学生的救国需求,便另创复旦公学(复旦大学前身)意在“复兴震旦”。但日后的复旦大学的章程,也不知不觉采用了南神父的计划。

震旦学院停办后,部分离校学生又回来要求复课,上海一些名人绅士也纷纷表示同情耶稣会改变校制的初衷。耶稣会为使马相伯先生不致再次离开修会,便撤去南从周神父总教习的职务,委派《汇报》主编国籍会士李问渔神父主持校政。李问渔与马相伯为同学,且同年进耶稣会,二人关系甚好。19058月,震旦复校,经考试后录取学生52人。1908年学生达172人。徐家汇老天文台校舍已不敷使用,教会决定另建校舍。以后逐年增长(只是1907108日,学生为纪念孔子诞辰,部分内容被教会斥为迷信制止,部分学生罢课离校)。

1907年,耶稣会在卢家湾(今重庆南路)建新校舍,新址占地17英亩,新校舍在吕班路西侧,顾家花园(现复兴公园)辣斐德路(复兴中路)及劳神父路(现合肥路)南面,当时马相伯先生在北京任北京大学校长,他听说震旦大学要拟迁新址,便主动捐现银4万元,并献出英租界、法租界共8处宅院(当时价值超过10万银元),教会用这笔资产购置校园103亩。(当时每亩价值400元)

1908年,建成两幢楼房,占地10英亩。同年震旦学院迁往新校址,法籍耶稣会韩绍康(H.A llain)神父主持校政,改称院长。韩神父是真正改变校制的一任院长,他一改马相伯将震旦办成Académie的设想,参照欧洲大陆的大学制度,开始走上正式的大学(Universite)办学轨道,将原来的预科、本科四年,改为预科三年,本科三年,共六年。毕业后颁发学士学位。

韩神父设置了一套强化课程,使中国学生真正掌握欧美大学生所掌握的知识。他后来回顾时说:“这些课程确实不如以后发展的那样完美,但当时给它们贴上大学课程标签是不容置疑的。”“对中国青年进行高等教育,使他们有可能学习欧洲科学知识。不然的话,他们只是赴欧美才能接受西方高等教育。”韩神父的本科课程仍分为文理两科。后来发展成为人文科学、法学、医学和理工学四大类,渐渐形成四个学院。

1912年孔明道(De Lapparent)神父任院长,改称震旦大学院,并做为天主教大学,一切均按法国大学体制运行。同年在罗马教廷立案。

193212月震旦大学在政府教育部立案,按要求该请华人担任校长并成立董事会。当时教会聘请原震旦校友,留学比利时的数学博士胡文耀为大学,董事长则由大学发起人马相伯先生担任。

但掌握大学行政实权的仍然是耶稣会士们。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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